2014年2月15日 星期六

冷漠

今天到了新界東北街站幫忙,只是站了一陣子已經很氣餒。「你好呀,幫手簽個名……」這句說叫了無數次,但別說真的簽名,連勉強笑一笑的人也極少。

香港人是何時變得如此冷漠。我並非在說每個人也要天天讀報、遊行、去咨詢會,你不知道你身處的社會發生甚麼事我不怪你,但當我們都走到你面前,告訴你香港發生了甚麼事,為何香港人仍可以充耳不聞。或許你們仍然覺得這是「政治」,今天我不是想說「你太笨了政治其實會影響你」之類的話,而是不止是政治,好像宣明會、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一類的機構在收集簽名時,大部份香港人也是如此視若無睹的。簽一個名可以花你多少時間?今天在旺角看見很多俊男美女,打扮得花姿招展,但我覺得你的妝化得多好,長得多好看也沒有用。

新界東北發展甫推出時是打著「深港融合」的旗號的。所以一開始我是因為抗拒香港赤化才反對。但後來,我已並不因政治而守護新界東北。我曾經想過,保育保育,是否我們這些城市人的一廂情願好心做壞事?但一次聽過居民的故事,我找到了答案。新界東北不但栽著本土農作物,還栽著一群人的情,一群人的回憶。看著村民堅定的眼神,眼淚,我反對新界東北是出於人性基本的惻忍。

2014年2月1日 星期六

迷信

我相信人自以為無稽的喜惡都是有原因的。小時候,小朋友都愛慶祝節日,一來期待假期,二來便是真的愛慶祝節日。我也愛假期,但我從小就討厭節日。比方說聖誕走在商場,聽到聖誕歌心裡就發毛。小朋友愛節日,特喜愛農曆新年,這大抵是因為期待紅包。我從小就討厭節日,尤其是農曆新年。

我也曾經以為這厭惡是沒來由的。但想了想,從小開始,每次學校放長假期便要回鄉探親,直到高中,才減少至只有農曆新年才回鄉。其實我並不想用跟回鄉証一樣用「回鄉」這詞,因為香港才是我的家鄉。我很討厭回鄉,這個則是有明確成因的。大陸嘛,就是骯髒,又危險,那裡的人說話都很大聲,而且啊,大陸就世上最擾人的東西:親戚。這是我小時候的想法,我沒有說我現在不仍這麼想。假期,回鄉,煩人。這三個詞就這樣在我腦海中扯上了關係。

我討厭新年。

除此以外,還因為新年,有好多迷信。滿屋都是。年初一不能洗澡的,雖然我也不很愛洗澡,甚至其實認為可以有藉口少洗一天,是很美好的。但是,怎麼新年不能買鞋?我並非恆常買鞋的那種女人,但我會因為討厭你不讓我新年買鞋而去買鞋;但我又很討厭新年就要買新衣物這個定律,所以我又不想買鞋了。鞋鞋鞋鞋鞋聲,像唉一樣,不吉利嘛。然後其實在普通話中,鞋是唸xie,唉仍然唸唉。

一路好走。出席喪禮,中國人總要說一路好走,還要逼我說,好像死人是沒有想法的,你叫我走我就走,就能上路。好走,走去哪裡?也許是極樂世界諸如此類。極樂世界好像是佛教的說法?我不知道,反正沒人在乎。然後,到了清明重陽新年生忌死忌佛誕聖誕清明重陽新年,親戚又會去上香,又會買雞呀豬呀鵝呀放在神主牌前。對了,神主牌。我不明白,死人不是被你送走了嗎?既然不在這個世上,你為何要設個神主牌把靈魂留在那木牌內,到了清明重陽新年生忌死忌佛誕聖誕清明重陽新年,又去上香,又買雞呀豬呀鵝呀放在神主牌前呢?到底死人是走了,還是仍活在神主牌內。

一不小心,香灰掉在地上,可是你不能掃地。新年是不能掃地的;見了人要說「心想事成」;說了「死」字你就真的會被人打死;今年屬馬的健康運佳;孕婦是不能拿剪刀的;打噴嚏是不吉利的。嗯。從前的人希望過年。大時大節能小休一天,不掃地了;如果說了心想事成就能發達,香港就有七百萬道x氏力場;我乘大家都睡了,暗中說了一千次死字,因為我以為說了死字CY就真的會死;我猜啊今年內死的人都沒一個屬馬的因為屬馬的健康運都強;孕婦不能拿剪刀,因為這利刃可能傷到小孩;最後,古時醫學落後,感冒是真的能死人的,而打噴嚏代表感冒。

新年,真的有好多迷信,我說我。我好迷信啊,都只信這些無稽的話,不聽人家的。

2014年1月28日 星期二

太好聽的戀愛看不見亦存在 - 黑暗中對話體驗館

太好聽的戀愛/看不見亦存在」----「黑暗中對話」這個源自德國的社會企業﹐相信不少人也聽聞過。一般大眾對活動的認知,就是參與者透過黑暗環境,體驗視障人士之日常生活,與視障人士彼此暸解。今年的雙情人節,黑暗中對話體驗館推出「出雙入對」情人節之旅,在平日的黑暗空間內注入甜蜜的空氣。筆者有幸受邀率先體驗一次非一般的約會,與搭檔如情侶般,「二人一杖」聽著專業視障導賞員的聲音,度過黑暗約會。筆者本預期抱著施與者的心態,去設身處地體驗失明生活,但實際上我們其實是領受者,領受一次由視障人士用心引導的反思。

 「我的風光不靠風景/沉魚落雁若能動聽//目送不到一切縮影/但信花灑聲裡聽到你表情」閒逛、看電影、吃飯,情侶間的活動大抵離不開這三寶。天天相見,戀人都希望時刻相見。或許時間久了,這一切會成了例行公事。在體驗館內,這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,當你的世界沒被視覺所壟斷,你的世界又剩下甚麼?你的世界,就只剩下導賞員的聲音,及你朝夕相見的那一位。約會無數次,當中有沒其中一刻,你的所有只完全灌注在另一半的靈魂上?雙目失明,你的憑依就只有那與戀人共用的導盲杖,以及由導盲杖所連繫的唯一一位。

 「放不進面容在眼內/免得你剩下明眸皓齒裝飾/我身外。」也許看不到對方的容貌,能讓我們看清楚何謂愛情。「面容」於每對戀人間的意義各不相同:可能是一見鍾情的憑證,可能是雙方內心安全感的來源,又可能是了無意義的牽絆。然而戀人由相見相識相戀,最後剩下來沒被激情所洗褪的又是甚麼?很多人說,在黑暗中,人在視覺以外的其他感官會靈敏起來。所以,在黑暗中,我們能更細膩的傾聽身邊另一半的一呼一吸;然後如解讀凸字一樣,解讀著他或她的掌紋;然後就是細味那沒被激情和衝動洗刷掉的感覺——你和戀人第一次心跳的感覺。經過時間的摩擦,現實的侵蝕,在黑暗中,我們發現那感覺原來一直如此清新,如此新鮮。「愛」,並不殘存於對方的外表,而是活在雙方的本體上。

 「我也天生不會用眼睛愛人」除了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味覺、觸覺這五種感官,其實還有一種:「感覺」,用心來感受的「感覺」。75分鐘的歷程,除了體驗視障人士的生活外,還能喚醒我們這早已生疏的一種感官。

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

自瀆成癮的香港人

高主教有云:「自瀆無益。」這確是苦口婆心的教誨。香港人自瀆上癮的程度,可媲美年少的高主教。所以,高主教實是在以親身經歷勸勉大家。

先說「自瀆式行善」。每次遇上天災(間或有人定義為人禍),如四川地震玉樹地震日本地震南亞海嘯,香港人潛藏的惻忍都會瞬間暴發,爭相捐獻。但這種捐獻卻是空有熱誠。如社聯推出的「惠施網」,詳列了本地逾130間慈善機構的項目支出、活動及行政經費支出等資料。哪怕只是一下點擊,我們也不會花心神查看哪個慈善團體的行政經費較低,或是如何捐才最能使對象受惠,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,盲目的捐,捐完拍拍屁股就滿足的跑掉。有些人於捐獻後,頭頂彷彿頂著個光環,甚或拍個照放上facebook,讓光環繼續發光發熱;有些人則視之為使自已心安理得的行為,性質與飲符水相似。然而最終,善款有可能只轉化成機構高層的一個名牌手袋,至於災民?可能連「紅十字會」四字也不得一聽。這種自瀆式行善,根本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,而非希望幫助災民。可笑是每次天災,香港人仍以自瀆為樂。

無論如何,「自瀆式行善」雖曰「自瀆式」,但畢竟算是行善,勉強也可當是佳話。但有些自瀆式行為,則會貽笑大方,淪為大眾笑話。當中佼佼者,可算是「自瀆式社運」。最記憶猶新的例子是由佔中運動主辦的「元旦民間全民投票」。此投票只設有三道問題,全關於行政長官的提名問題。日前佔中運動一方公佈結果,表示有約9成人贊成行政長官提名委員會的代表性應予提升、9成人認為行政長官的提名程序不應設篩選機制,及9成5人認同行政長官的提名程序應包括公民提名元素。結果一出,一些社運人士沾沾自喜,甚正視結果為民意聖經,反映真理,深信這是佔中行動的漂亮起步。

但問題是,何許人會特意下載手機程式,或是在網站呆等三分鐘最終只換了句「系統錯誤,收不到你的短訊」仍鍥而不捨?難道會是討厭政治的女歌手?說穿了,會參與投票的根本大多就是「自已友」,本來已支持民主的一群,要預測投票結果根本易如反掌。我認為,與其耗費資源時間開發程式,倒不如在宣傳方面下苦功(不是開玩笑,上個月有位女同學問我戴耀廷是誰),喚醒更多熟睡的香港人吧。要不,社會運動只會流於自瀆層面,興奮過後卻不會誕生任何成果。

自瀆無益,說得太對。我們還是早晚背誦高主教的「脫離自瀆小貼士」,以免泥足深陷。

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

電視精的絕望

去年今天,我寫了一篇叫《TVB,生日快樂!》的文章,祝賀曾經輝煌的TVB生日快樂。今天,同一句說話,我說不出口。

香港人的特性,就是「又要鬧,又要睇」。BBQ結局、千篇一律的穿越情節、C Drive上網大法,等等等等,都被年輕人抨擊得體無完膚。我當然是其中一份子。可是,無論TVB如何變成cctvb,一味舔中共的屁股,我仍然無法抵抗電視機的誘惑。

我已經20歲了,可是每天起床後第一件事,鐵定是扭開電視機,風雨不改,只因我是個不折不扣的「電視精」。以上所談及的膠劇膠情節,我不齒,但其實我大多都有追看。不怕老實說,在大家都在說tvb如何沒落之際,我不但會繼續收看,有時甚至追看。(《天與地》於我心中貴已為神劇,追看是一定的。)甚麼《換樂無窮》、《衝呀!瘦薪兵團》,要是現在tvb在黃昏重播,我也是會照樣看個目不轉睛的。但近日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

上星期日,我起床後依舊在家中扭開電視機,拿著機頂盒的遙控器,按出一週節目表。兩分鐘後,我崩潰了。週一至週五,什麼《法網事務所》,名字我記不住了,又不幽默,寫愛情又全不細膩,寫法律?也別提那些不合理的情節了,就連一個個案中最基本的起承轉合也毫不吸引!那麼《On call36小時》呢?先自聲明,首輯我是追到完場的(但也不代表我覺得出色),但這次,其實除了演員,還有演員身處的攝影廠,整齣劇的故事設定跟八時半那齣其實是大同小異的——主線也不就是三角戀?

好了,好不容易等到週末,不用看劇集,一看節目表,髒話不禁衝口而出。甚麼?道地星期日影院竟是《我愛HK開心萬歲》?若你並非電視精,你不會明白此刻我的心情是如何的惡劣!舉個例子讓你明白:看過《家有囍事》沒有?電影中有一幕,常家的電視壞了,關海山和李香琴就不停大叫「世界末日啦」!我的心情,就是這樣。我真的好想看電視啊!

節目質素偶有先手,我絕對會原諒。畢竟,每個觀眾口味各有不同,總不可能一年365日的節目,都能迎合700萬名市民的口味吧!可是,重點是TVB完全沒有尊重觀眾!平日膠劇派膠,香港人仍然看得津津有味,沒問題,這是我們犯賤。但《May姐有請》激起沸騰的民怨,tvb卻一再添食,那算甚麼?我明白電視台靠廣告生存,但現在簡直是對觀眾的侮辱!這情況是多麼足以令一個電視精崩潰!

從前,電視是身份的象徵,窮人只能到外面的涼茶鋪去看;從前,電視是我們茶餘飯後的話題;今天,要是你一個890後年輕人,跟同儕表示自已有追看電視的習慣,那是多麼的霸氣盡失。

其實香港電視業式微也不是一天的事,但我還是風雨不改地,甫回到家,脫鞋之先就要開電視,直到外出或睡前一刻才關上。就算要溫習或有公務,也不例外。我真的太愛電視了,無論是如何不堪入目的節目,我也能將就看上一會。可是,現在我的確崩潰了。也許你不明白,一個電視精,如若失去了開電視的動力,甚或在非外出非進睡的情況下,有關電視的念頭,那有多嚴重。就好像,CY不再玩語言偽術,陳茂波不再經營劏房,民建聯不再支持政府,那是多麼的可怕!

電視精跟電視台不是相輔相承的嗎?怎麼會是電視台要殺盡我們?早前王維基事件,我數晚走上街頭。起初,上街的原因是我因政治打壓而憤怒;繼而,黃維基屢次強調發牌與政治無關,我則堅持這是不公義的,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抗命;到了後來,數次翻閱電視節目表,我再走上街頭,只單純地因為我想看電視。作為一個電視精,對著一台形同虛設的電視機,沒有電視可看,那種痛苦,凡夫俗子是不會明白的。寫這千餘字,我並不為諷刺甚麼,爭取甚麼,而是,我真的好想看電視。

小時候,母親為了賺錢每天早出晚歸。筆者又是獨生,獨個兒在家,不禁有點寂寞或是怯,只好扭開電視,求一點人氣,一點聲音。久而久之,就成精了。還記得一次,筆者發燒,學也沒上,當時ATV在每天中午一時也會重播劇集,我便堅持不肯休息,掙開眼等待。可惜電視精的功力不敵藥力,我還是去睡了。睡前,我千叮萬囑母親要打電話喚醒我。可是,母親最後竟沒有叫醒我!我猛然驚醒,眼前竟是完場播出的工作人員名單!嗚呀!那集可是大結局啊!當時我發了瘋,哭得死去活來。今天,我張著眼坐在電視前,卻再也找不到對電視的狂熱。



今晚,我關上電視,不是因為我憤怒,而是我覺得叻先生主演的《跪回家》,會比台慶,甚至《警戒線》好看。

2013年10月15日 星期二

鐵屋子裡的香港人,肯醒來了沒有?

通訊事務管理局前身廣管局,於2009年底接受新免費電視牌照申請。糾纏了3年又10個月,今天,香港政府沒有接納香港電視的申請。

討厭政治的香港人,你醒來了嗎?

港人平日生活步伐急促,使我喘不過氣來。所以我只求於難得的假期,能到郊野公園散散步,呼吸一下新鮮空氣,遠離石屎森林,一享天倫之樂。但政府竟要奪去我的呼吸空間,無視其他可用土地,氣也不讓我喘一口!回頭看看新界東北,本應服務市民的香港政府,強收新界東北,硬要土生土長,生活在新界數十年的居民、長者,遷移到別處。居民們眼睜睜看著自已的家被拆毀,所有人、情、事物皆毀於一旦,而狠下毒手的竟是本應好好保護人民的政府!

天星碼頭,盛載著香港的人情,香港人的集體回憶,你要將其清拆,簡直是一刀插入我們的心扉。可是你在清拆天星碼頭及皇后碼頭時,曾承諾「還港於民」,將碼頭規劃作公眾「休憩用地」,我們才迫不得己送別回憶。現在你卻出爾反爾,把地變相割讓給解放軍!

我想有個家,你要強搶新界東北,算了,我到郊外逛逛,你又要覬覦我的郊野公園!那麼我送我的小兒子上學好了,你竟要洗我兒子的腦!我們措手無策,絕望了,回家看電視吧,現在你竟連電視也不讓我看!鐵屋裡的香港人,願意醒來了沒有?孟子曰:「保民而王,莫之能禦也。」保民,就是使人民安居樂業。看看今天的香港政府,當我們是什麼?莫說民生,就連基本的廉價娛樂你也不肯給我們!突然疑惑,自已是奴隸嗎?

沒有人可以逃避政治,這次電視發牌是最佳例子。平日討厭政治的香港人,你有否想過,就連看看電視也離不開政治?你不居於新界,亦不愛好遠足,又不打算生育,那一切一切都彷彿與你無關。但這次,政治真的來到你面前了。魯迅先生說:「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,你不能說決沒有毀壞這鐵屋的希望。」醒來吧,香港人!看看面前這個政府,是怎樣的一個政府,是視我們為何物的一個政府!

最後,假如我是梁振英,我一定會發無數個免費電視牌,讓你這群港燦日日夜夜忙著看電視,最好看一些低智,只有雞汁的節目,荼毒你們的思想,消耗你們的時間,到時候誰會去佔中?要是我每晚跟阿基諾三世落pub也沒有人理會呀!


2013年10月14日 星期一

大學一件事——玩盡佢

常言道,大學有五件事:走堂、拍拖、上莊、住hall和做兼職。我卻會說,大學只有一件事:玩,仲要玩盡佢。

大學時期,一生人大多只有一個。大學時期,大概是你人生最無限制,最自由,最青春的數年。中學時期,為了向著大學席位進發,怎樣玩也得有個譜,大部份時間都花在書本,不,是應付考試上。這兩者是不同的,中學時期的「讀書」很難說得上是追求學問,還是捉摸和配合考評局的心理較多。大學畢業後,香港人的工作模式只會令你連喘氣的時間也沒有,更遑論甚麼家庭負擔,或是樓奴問題了。相比起人生其他階段,大學時期可算是十分自由。大學世界,限制可很少,大學生要做甚麼,跟誰做,只要不違法,沒有人管你。除了這數年,如此燃燒青春的機會也許再不復見。
近年大學生成了眾矢之的,一舉一動也被社會注視,也常常被抨擊為只顧吃喝玩樂,酒池肉林的一群。別誤會,本文說的玩,並不等同那種被狠批的「為玩而玩」。追求學問,也可以玩得好盡。舉個例,梁文道大學時期曾修讀一門德文哲學科,於學期快完結,要開始準備論文之時,他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課題想要研究。可是這題目需要花長一點時間才可營造佳作,於是他向老師提出這論文的分數他就棄掉,並於一年後把論文交給老師批改。最後,他的成績當然缺了一角,但他那遲來的論文卻得了A。為了理想,為了暢泳於知識海的快感,他可玩得很盡。中學生讀書,追求的是成績;大學生讀書,追求的應是學問。難得升上大學,這個有任君攫取的知識的天堂,何不玩盡佢,拋成績於腦後,想讀甚麼科就讀甚麼科,不理其「爛不爛grade」,「伏不伏」。就算真的取了個不堪入目的成績,那又如何?也只是幾個學分,一個學期,可是,學到的知識,是專屬於你的,並且是一輩子的。


那當然,「書冊埋頭無了日,不如拋卻去尋春」,只顧讀書的不平衡生活也是不健康的。除了無涯的學問,大學裡還有無盡的可能性,只要你想得出的,都有。大學時期是開闊眼光的最佳時期:學會、活動、交換計劃,全部「其實唔難」。中學時,基層子弟想要去旅行見見世面,機會甚微,而且家人大多也不放心;到了大學,伴以各種交流團的是學生資助或貸款。家境不再是問題,重點是你是否有心。而各學會亦會舉辦各式其式的活動:做義工、演話劇、歌唱比賽、搞學運,只要你說好,機會總在你身旁。也許你會說,若是我參與後才發現那活動不適合自已,豈不是浪費光陰?但不走過錯的路,哪會知道甚麼是對?在大學生涯盡情去「玩」,參與不同的活動,則可認清自已的路,發掘自身未知的潛能,盡情尋覓理想。日後回望過去,盡是瘋狂卻熱血的畫面,換來的會是會心微笑。


不過說到底,每個人的性格、家境、需要或抱負各有不同,最重要的,還是不要隨波逐流做一些違心的事。總的來說,大學生,無論在哪方面(當然除了不義之事),放膽盡情玩盡佢吧!99%的人只會後悔沒做某件事,而非做了某件事。共勉之。


(原載於:刺青雜誌